在哥本哈根市中心一个闲置的公寓里。主人携所有家眷和家具已离开两个多月,空荡荡的四间房还剩网络连接,热水和电,外加一只大熊猫公仔在厨房煤气表上,似乎是屋主对中国客人的特殊问候。从楼下“行走者”那儿搬了一张折叠床,放在向东的小房间里,这样早上升起的太阳可以把我叫醒。房间的灯泡被拔掉了,好在书房的灯泡还在,行走者顺势拆了下来安在睡房里,这样就有了光。丹麦“上帝”仅用了十分钟就给我创造了一个世界。上网听take10,信号强,传输顺畅。实地体验丹麦听众收听时的状态。
哥本哈根机场火车的显示屏上全都是丹麦语。就拿一点点德语和挪威语的知识,丹麦生存基本词汇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火车上丹麦语报站也能辨出一二。就这样从机场摸到了中央车站,找isted大街,行走者就住那儿附近。一行人很友善地问我去那里干嘛,我说找一个朋友,“是女孩子吗?”他脸色有点诡异。“是一家人。”我纳闷。他于是带我去。“那儿是著名的红灯区。”原来如此。周末下午的街头显得有点冷清。还没到时间。沿路有很多巴基斯坦人开的士多店。按照行走者说的,在第二个十字路口转左,来到一个小广场,却没找到传说中的墨西哥酒吧。于是问路口一个指挥交通的男生。或许是长途飞行劳顿,舌头有点钝,说成了“哪里是墨西哥?”,这酒吧二字拖了一秒钟才蹦出来。小伙子超级困惑,怎么一个亚洲人突然出现在哥本哈根街头问墨西哥在哪儿,一定疯了。
终于找到行走者的住处,他开门吓了我一跳,头发蓬乱,脸色苍白。说是昨晚和一个久未见面的老朋友喝多了。这个行走者就是两年前让我坐在他自行车前头的放车篮的地方,带我穿越哥本哈根大街小巷的神人。两年一晃而过,女朋友的肚子又大了,他就要面临养活四口人的现实问题。生活因为有了更多收入来源似乎越过越好。昨晚给某律师事务所party打碟收入颇丰,但那帮人吵着要他放“i will survive”,他差点没疯掉。“钱和兴趣没法兼得,这时候你就把耳朵闭起来乖乖地做一个回放机器。”我说。今晚他要去给一户人家的婚礼party当dj,party在附近一座小岛的文化中心。他摸出一张audio bullys新混音nancy sinatra的bang bang (my baby shot me down)说这是今晚的秘密武器。当然诸如goodbye my lover这种歌是不能放的。出发前在家里放着唱片,大肚子女朋友和一个一米八的金发美女BB,她的闺中密友,闻音起舞,是lionel richie在84年洛杉矶奥运会闭幕式上唱的all night long,的确好听。明天2岁半的大头胖小子otto jay就从奶奶家回来了,看还记不记得中国叔叔。